玄木记 第五季 (二十三)

话本先笙


【正见网2025年07月12日】

折盈赛瓦来了!折盈塞瓦来了!快禀报主君!”一官员匆匆忙忙的说道。

罗青也听闻了此事,也与同僚们议论道:

“这个折盈赛瓦我早有耳闻,他不是府州折盈德扆的常胜将军吗?他是咱们敌国的大将,如今跑到咱们晋阳城,怕是要刺杀主君哪!”

府州折盈德扆,是后周的节度使。后周就是北汉人所说的敌国。

另一同僚分析道:

“若说,这老郭家(后周)心思狡诈不假,但哪有刺客还未行刺就自报姓名的呢?”

继业也在旁听这些对话,但却没有说话。

又一同僚说道:

“那是辽国栽赃?挑起仇恨?没必要呀,咱们晋阳与开封,已经是杀子的血海深仇了,还有必要再挑吗?”

又一同僚自信的说:

“那老羌族心思单纯,没准打高兴了,就报了姓名。总之,那个人的身手绝对是羌将的身手。”

“那他来干什么呢?”

“肯定是行刺啊!难不成还是来咱们晋阳城游玩啊?!”

……

“赛瓦,没想到消息这么快,城门关的这么早,现在晋阳开始全城通缉我们了,我们今晚就跑吧!”大巍说道。

赛瓦躺在床上,手里摆弄着一只珠钗,慢悠悠的说道:

“跑什么呀?咱就把这身衣服一换,谁也认不出来。”

夜里,大巍心中忐忑,睡不着,赛瓦却睡的香甜,大巍心想:

我去后城门看看,有没有出去的机会。

大巍就又出去了……

赛瓦一翻身,用手一抹,身侧空空,心中一惊,他赶紧起身,说道:

“糟了,薇儿一定是去后城门了,此时的前后城门定都有诸多埋伏,就等着请君入瓮呢!诶呀!”

他提了剑,就去了后城门。

果不其然,大巍到了后城门,就中了埋伏,正和官兵苦苦缠斗。

赛瓦来到后城门一看,苦笑道:

“你们是真瞧得起我呀!抓我竟用这么多兵!今日,我与薇儿,只能走一个了!”

就在大巍不敌之际,突然,又杀来一将,此将手握青剑,身姿之矫健,剑法之敏捷,眨眼之际,便已中伤数位兵卒,且伤处均为手腕或虎口,使其不得不扔了长枪。

“啊!啊!啊!……”

是兵卒们的惨叫,他们都被伤了手,扔了长枪。

赛瓦护在大巍身前,与官兵们打斗。

“这怎么又出来一个?!这个怎么更厉害?这谁呀?”副指挥使罗青说道。

“快!快通知守前门的杨指挥使!”罗青喊道。

赛瓦一听:

不好!必须赶紧脱身!

只见赛瓦对大巍一点头,用脚挑起一根地上的长枪,将枪尖顶在城墙上,借力轻身上跃,攀飞几下,便登上城墙头,大笑道:

“哈哈哈!拓跋薇儿!你冒充折盈赛瓦有功!快回去领赏吧!”

正在众兵疑惑之际,只见城墙上掉下来一根绳子,拓跋薇儿扯上绳子就往上快速攀爬。

“放箭!”

只见赛瓦耍起长枪,从城墙上一边向下跃一边双手耍着花枪,射来的箭全部被极速旋转的花枪打到了一边,成功掩护了拓跋薇儿爬上了城墙,跑了。

赛瓦的这一身手,惊呆了众兵,只听罗青喊道:

“折盈花枪!折盈花枪!他!他才是折盈赛瓦!”

只听赛瓦大笑道:

“哈哈哈哈……有点见识!”

但众兵黑压压的杀来,兵后是弓箭手,他再想回头跃出城墙是不可能了,因为一转身就会背部中箭,无奈之下,他只能杀出重围,向城中逃去……

此时,杨指挥使才赶到后城门,罗青满脸是汗的说道:

“诶呀!这折盈赛瓦是真厉害呀……”

罗青将刚才折盈赛瓦耍着花枪,从城墙上飞跃而下,横扫箭雨的那一幕,告知了继业。

只见本面无颜色的继业,突然眉毛一动,眼神中闪过一道光。

继业看向城墙前的地上,果真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废箭。

“我已叫官兵去追了,他现在依然在城中,搜城的话,定会捉住!”

杨指挥使却说:

“不急,禀明主君再说。”

“也好!”

第二日,晋阳开始搜城。

一直搜到了深夜,也没有搜到。

搜到了三更天,杨指挥带领官兵来到一家客栈。

杨指挥客气的说道:

“店家,我们深夜查房,实属无奈,着实打扰,还请见谅。”

“官爷哪里话?快请吧。”

老板娘带着官兵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说:

“楼上啊,住客都是姑娘家。”

杨指挥又说道:

“哦,那烦请您去敲门,我们在门外等候。”

“咚,咚,咚。”

“姑娘啊,官爷们来查房,麻烦你穿好衣裳,给官爷们开一下门。”

只听里面娇声问道:

“这么晚了,是谁呀?”

老板娘只好又陈述了一遍。

里面的姑娘又怯声声的说道:

“啊,原来是官爷们哪,我这就出来,诶呦!扭到脚了,诶呦…”

“姑娘小心哪,别怕,我们只是搜捕刺客。”门外一官员说道。

杨指挥使却露出了一丝浅浅的微笑。

门一打开,是位散着长发的姑娘,面露疲态,确实像没睡醒的样子。

官兵進屋去查房,她将长发垂于面侧,只露出半张脸来,娇滴滴,羞怯怯。但是,她感觉有一双眼睛好像正在默默盯着她。

她缓缓抬眼看去,正是杨指挥使,在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她竟也不假掩饰的看向了他,含波的眉眼,竟露出一丝高傲,但又马上转为羞怯的低垂。

“大人,没有。”

“好,下一间。”

她刚要关门,他却突然按住房门,看着她的眼睛,笑着说道:

“姑娘,好生歇息。”

她连连点头称是。

又过了两日,夜里,她终于觉得对方已经松懈,便取出藏在酒窖中的长剑,准备出城。

只见她踮脚速跑,时而飞檐走壁,时而前后左右观察是否有人跟踪。

很快,她来到一城墙前,四处探望后,发现并无危险,刚要离去,便听到一个声音说道:

“姑娘,欲往何处啊?”

她心中一惊,但也迅速镇定了下来,她笑着回头一看,正是杨指挥使,杨继业。

她笑着说道:

“你们这些人白天紧闭城门,我想出城出不去,只能夜里看看能不能出去喽!”

杨继业笑着问道:

“姑娘,这么急着出城干什么去呀?”

只见她突然厉色道:

“要你管啊!”

说着拔剑就刺,杨继业闪身一躲,他俩就你一枪,我一剑的打了起来。

刚打几个回合,她发现杨继业的“轻功”了得!竟能在转瞬间突然不见!就是说打着打着,这人突然没了,然后又在她身后出现。

所以,她怎么也打不着他。

只见他一边躲,一边说道:

“我想见识见识你的折盈花枪!你快放下剑,用我的枪!咱俩换一换!”

赛瓦说道:

“休骗人!我一放下剑,岂不束手就擒!”

他又说道:

“不放也行,不放也能换。”

赛瓦打着打着,突然,手中的剑真的变成长枪了!

她握着枪,也忘记了打斗,呆呆的站在那里,样子呆萌又可爱。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杨继业是要有多快的身手,才能在刹那之间,先抢她的剑,又把枪塞到她手上的?!

“来呀!舞一段,我看看!”杨继业说道。

只见赛瓦渐渐撅起了嘴,眼里泛起了泪花,说道:

“舞一段?!你当我是唱戏的呀!”

说完,便将枪一扔,坐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那天我就看你不是什么好眼神儿看我!你这个卑鄙之徒!你早就知道我是折盈赛瓦!无耻之徒!竟在这儿等着我!羞辱我!呜呜……”

“诶呀呀呀……你别哭呀!诶呀呀!哭什么呀?别哭呀,诶呀……”

她哭的更加厉害了,简直是梨花带雨,“悲痛欲绝”。

杨继业只得放下武器,蹲下,去扶她,可没想到,只见她颜色一变,反身一跃,掰住他的胳膊,就将他按在地上,说道:

“放我出去!不然,就算抓到我,你这胳膊也废了!”

“好,我给你开城门。”

“我从墙上走就行。”

“不行,墙外有机关,你就算走脱,也会受伤。”

折盈赛瓦渐渐松开了杨继业的胳膊。

“你跟我走吧。”

折盈赛瓦就跟着他默默的走。

走到城门处,杨继业打开了城门,赛瓦发现门外有一匹马,她刚想回头问,可城门却关闭了。

折盈赛瓦骑上马,向府州的方向奔去……

回到房里的杨继业,又从怀里掏出了那张字条,反复看了起来……

                                  府州

“阿舅!赛瓦被困晋阳城!”

“咋?!跑到刘崇的老窝做甚?!这个惹事的女娃子呀!”

“不知哪个鬼厮!说晋阳城的胭脂奇佳,她便拉着我女扮男装,到晋阳游玩。可,我…我…我不小心暴露了折盈赛瓦的名号,没想到,晋阳城开始全城搜捕我们,赛瓦为了掩护我,被困城中。”

折盈德扆眼里泛着泪花,拍着桌子,悲痛的说道:

“毕咧(完了)!毕咧(完了)!我那女娃子定是叫他们害咧!”

……

“出兵!营救小姐!”

折盈德扆一声令下,带着军队向晋阳城出发。

……

“不用再搜了,折盈赛瓦已经出城了。”继业对罗青说道。

罗青问道:

“你怎知他走了?”

继业说道:

“我昨夜放她出的城。”

罗青想了想,又问道:

“那你这是何计谋?”

继业说道:

“没什么计谋,就是把她放了。”

罗青惊诧的看着他,继业又说道:

“她是个女的。”

罗青更惊诧的下巴快掉了下来,说道:

“什么?!折盈赛瓦是女子?!”

继业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折盈赛瓦与拓跋薇儿就是那日我们遇到的试胭脂的那两个小伙子,他俩是女扮男装。

昨晚她想溜出城去,被我逮了个正着。可她又哭又嚎,撒泼耍赖,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欺负女子吧?只能将她放出城去。

我现在就去主君那里说明情况,领罪。”

罗青回忆起那日的情形,惊叹道:

“一个女子,怎么那么能吃?!真是食量如牛。”

继业面见刘崇,说了昨日他放走折盈赛瓦的经过,刘崇也问他:

“你为何放走刺客?”

他答道:

“主君,折盈赛瓦并不是来行刺的,就是来晋阳城游玩的。这几日,末将调查了胭脂铺、珠钗铺、酒楼饭馆棋社等她去过的所有地方,这些掌柜都一致说她与拓跋薇儿不仅整日买货吃喝,还打闹欢乐,怎么会有这么张扬的刺客呢?而且还救盲女,打抱不平,自报姓名,这根本就不是一位行刺之人的所作所为呀!”

刘崇想了想,说道:

“先将杨继业收押,此事继续调查!”

杨继业被关進了大牢。

……

折盈德扆正率领大军往晋阳城来,忽看见前方有一女子骑马而来。

这正是折盈赛瓦。

“吁!”

“小姐!是小姐回来啦!”

折盈赛瓦与折盈德扆的军队碰面了。

折盈德扆喜出望外,折盈赛瓦与其父诉说了这几日的遭遇,又对其父说:

“父帅,来都来了,何不踏平晋阳?以慰女儿的冤屈!”

折盈家族里的人也纷纷说道:

“对!凭什么冤枉咱家小姐是去行刺?踏平晋阳!”

折盈德扆却说:

“此次事出突然,没来的及禀报主君就已兴兵,如今小姐已回,再无理由出兵。”

折盈赛瓦的哥哥折盈护却说:

“父帅,您不是已表奏折,备陈此事,呈与主君了吗?如果我们现在就回去,主君再问起战况来,我们如何作答?说路遇阿妹,便回去了?主君怕是会觉得我们轻浮无信。”

折盈德扆还在考虑。

折盈赛瓦见父迟迟不语,便嘟着嘴说:

“父帅,您出不出兵,女儿也不能平白受冤,也定要还自己清白的!”

折盈德扆想了想,折盈护此言确实有理,又想女儿的性子,定不会就此罢休,便同意军队继续向晋阳進发。

折盈赛瓦又跨上战马,高兴的原路返回了,就像有什么牵引一样,她一想还能回到晋阳城,便喜出望外……

大牢里的杨继业,又掏出了那张字条,反复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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