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曲欣赏〗殿前欢

岁寒


【正见网2004年05月03日】

[双调] 殿前欢・登江山第一楼

乔吉


拍阑干。雾花吹鬓海风寒。
浩歌惊得浮云散。
细数青山,指蓬莱一望间。
纱巾岸,鹤背骑来惯。
举头长啸,直上天坛。

【作者简介】

乔吉(公元?-1345) 又名乔吉甫,字梦符,号笙鹤翁、惺惺道人。明清人大多把他和张可久并称为“元散曲两大家”。他对戏曲理论和创作都有一定影响。其散曲风格清丽,现存散曲集和杂剧各三种。

【字句浅释】

双调:元曲宫调之一。殿前欢:曲牌的名字。登江山第一楼:这首曲的题目。解题:作者一生中游历了许多地方,留下不少登临之作,此曲堪称其中的佳篇。江山第一楼:指镇江北固山甘露寺内的多景楼。登其楼可俯瞰大江、遥望东海,颇为壮观。拍阑干:借意辛弃疾《水龙吟》:“江南游子,把吴钩看了,阑干拍遍,无人会、登临意”。雾花:指水汽,水滨之风。浮云:比喻不足挂心之事;比喻卑鄙小人;借指现实存在的变换不定。细数青山:此处表示作者超脱的情怀。蓬莱:海上三仙山之一。一望间:一眼就能看到,指相隔不远。意即作者与仙境一脉相通。鹤背骑来惯:用“王乔骑鹤”的典故。作者自喻得道成仙、骑鹤而去的王乔。啸:撮口发出清越的声音。天坛:这里指没有烦恼悲伤、超脱红尘的自由自在的地方。

【全曲串讲】

拍遍江楼阑干。
海风挟水汽鬓发翩翩,使人身心寒。
高歌豪放一曲冲云天,惊得浮云散。
细细数点座座青山,
遥指蓬莱仙山,距我一望之间。
俯瞰沙巾如岸,
骑在仙鹤背上已经习惯。
抬头向天高声长啸,
直登上自在的天坛。

【言外之意】

去国怀乡、有志难展,慷慨悲凉、长吁短叹,这就是前人登楼作品的主调,但其中多少带着一点对希望和机会的期求。而元代知识份子的生活现实使得他们连期求都没有,直接被赶上了超脱、远离现实的道路,并由此产生一种特殊的豪放格调。此曲凝重深沉而不悲切;慷慨任情但不苍凉,从豪爽酣畅中隐隐露出渴望自由生存的顽强的心灵力量。

现实生活中的磨难,往往促使生命作出更好的选择、造成生命向上的升华。元代的特殊、残酷的社会环境,使得“解脱”、“超越”、“出尘离世”成为当时文人创作中的一大潮流。元曲创作中最有名的作家,几乎都是提倡甚至亲自身体力行的隐居者和修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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