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见网2026年04月17日】
枕中云气千峰近,床底松声万壑哀。
要看银山拍天浪,开窗放入大江来。
曾公亮,北宋著名政治家、军事家、军器专家与思想家,泉州晋江人。仁宗天圣二年进士,历仕仁宗、英宗、神宗三朝,官至参知政事、枢密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兖国公、鲁国公。卒赠太师、中书令,谥号宣靖,配享英宗庙廷。
他与丁度奉旨编撰的《武经总要》,为中国古代第一部由官方组织编纂的军事百科全书。这首《宿甘露寺僧舍》,即为诗人借宿甘露寺时所作。
“枕中云气千峰近,床底松声万壑哀。”想来寺院建于悬崖绝壁之上,诗人枕畔便可感受到云气氤氲,仿佛千峰逼近眼前;而床下隐隐传来阵阵哀鸣,那是山谷回声与松风激荡交织而成的声响,幽深而苍凉。
“要看银山拍天浪,开窗放入大江来。”此二句尤为奇绝。窗户既开,何来大江入室?原来诗中“天浪”指的是翻涌的云雾,“大江”则是云涛汇聚之势。云气翻滚,如银山拍天,奔涌而来,宛若江河入室,气势恢宏,令人心胸为之一阔。
诗人想象奇伟,所感乃人间罕有之壮阔与飘逸。置身云海之间,那种超脱尘世的惬意与畅达,实在令人神往。
然而,对常人而言,夜宿山寺往往伴随着一丝恐惧。山谷间回荡的哀鸣,或为野兽之声,或为风过深谷所激起的幽响,再加上悬崖峭壁的险境,往往令人心生寒意。
大法师父在《转法轮》〈第二讲〉中曾言:“有的学员给我写心得体会谈到:老师,我上了多少多少层天,我看到什么景象了。我说你再往高上一上。他说:我上不去了,不敢上了,再也上不去了。为什么?因为他的功柱就那么高,他是坐着他的功柱上去的。”
生命自有境界之分。诗人胸襟开阔,故所见自高远。常言“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若心中有惧,自会为外境所扰;而诗人坦荡如君子,于他而言,万物皆成美景。
曹雪芹在《好了歌》中亦言:“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世人虽向往超脱,却难舍名利牵绊。即便身在高处,若心念未净,仍为人间牵系,终难得真正的安宁。
欲求超脱,必先契合其境界。古来寺院多建于险峻之地,或亦寓有磨砺心志之意。诗人或许与此境有深厚因缘,方能对其中万象生出如此亲切之感。
其实,今日之人,或皆带着来处而来。回归本真,才是最终的归途。诗人之感,是否隐约映照着某种更高远的记忆?此中意味,亦难尽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