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小说:山乡风云(上)

丛榕


【正见网2011年04月05日】

题记:记下一段非同寻常的历史,讲述一个真实的人间故事……

引子

且说泰山绵延群峰的山坳里,有一个绿树环抱的山村叫甄家园,村中有一位公元二零零一年时九十三岁的老人名叫甄善忍,小时候爹娘昵称他小石头,长大了村里人都喊他石头,现在满村的老少都尊称他石头爷。

石头爷年轻时正值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兵荒马乱的岁月。一天外出时,石头爷被一支穿着灰布军装的队伍强行抓去当了兵,在后来不久的一次惨烈混战中,双方对打了三天三夜,战场上天昏地暗阴风惨惨,遍地是尸体和残肢。石头爷说,当时他又渴又饿,疲累的一闭上眼就肯定会昏死过去,一点也动弹不了了,更分不清哪是东南西北,身边也看不到一个活人,他想着自己再也回不了甄家园了,过一会就会象其他尸体一样无名无姓地死在这里了。这时候,他很想念家里的爹娘,不由得流出了凄哀的泪,他意识到这就是自己这辈子最后一次流泪了,决定流着泪就闭上眼死在那里。

就在他绝望的含着泪就要闭上眼的刹那间,一个裹着小脚很慈祥的老奶奶,穿着一身蓝布衣衫,挎着一个小馍馍篮子来到了他跟前。

老奶奶弯下腰递给石头爷一个小小圆圆的白馍馍,说:“你吃了它就跟着我走。”

石头爷朦朦胧胧咽下了馍馍,身上忽然就有了劲,就望着小脚老奶奶不远的背影,一点一点跟着,往前爬呀爬呀。当老奶奶的蓝色背影忽然消失的时候,石头爷发现自己已经爬出了战场,并隐隐约约听到了村庄里的鸡鸣声。

就这样石头爷活着回到了甄家园,见到了爹娘,埋头大哭一场,并述说了奇异的经过。

石头爷的爹娘都是诚实厚道的山里人,虽说不识字,可是却天性善良,一生格外的敬仰神佛仙道,乐善好施。

石头爷降生那天,一位云游的老尼笑微微的走近家门,双手合十,向迎出门来的石头爷的爹连连道喜。说:“你家屋宅之上,有祥云笼罩。又闻婴儿啼声洪亮,定有贵子降生。善哉!善哉!”

石头爷的爹喜出望外,便请那老尼草舍留步,为小儿取个名字。老尼并不推辞,随着石头爷的爹缓步来到了里屋,微笑着在小石头爷的头顶轻轻一抚,复双手合十,道:“既见之,即缘之,善者积德,忍者积福。吾额前顿现善忍两个金字,此儿未来,佛缘非浅。就以善忍为名字,善哉,善哉。”接着又喃喃吟道“此地风俗,小儿多呼乳名,泰山峨峨,以石为基,乳名就叫石头吧。”

石头爷的爹娘一直虔诚的供奉着泰山奶奶,就在石头爷于战场上奄奄一息的那一日,石头爷的爹娘忽然精神恍惚,脑际浮现出儿子流泪的面影,于是就双双跪下给泰山奶奶上香,不停的祷告泰山奶奶佑护儿子平安。

在甄家园,人人都知道石头爷的命是泰山奶奶给的。大难不死的石头爷常给人说起泰山奶奶的恩德。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对泰山奶奶更是供奉有加,虔挚不移。就连在文革那疯狂的年月,石头爷将泰山奶奶的神龛供藏在家里最隐蔽的地方,城里来的红卫兵三次搜家均未获,只好作罢。后来有人问石头爷,那个年月,万一让红卫兵找到泰山奶奶的神龛该咋办?石头爷扬起长长的眉毛很硬朗的说:“那就先把俺的命拿走!”

石头爷的三个儿子现在也都到了古稀之年,再下面的子子孙孙有一百多,是甄家园的大望族。石头爷胡子眉毛全都白了,依然笑眯眯的精神矍铄,经常对人说:“因果报应,准着呢;泰山奶奶,灵着呢。”

可是近些年石头爷的笑声少了,甄家园也发生了一系列千古未见的大事。话还要从头说起。

(一)

那是公元一九九四年的夏天,当年已是八十六岁的石头爷三更时分作了一个梦,梦中见到了他朝钦夕仰的泰山奶奶,还是当年救他时候的模样,只是没有了那只馍馍蓝子。泰山奶奶笑吟吟的对他说:“大福缘,到济南。”梦中的石头爷有些纳闷,泰山奶奶又微微一笑:“找你自己。”

从梦中醒来,石头爷泪流满面,激动不已。

天一亮,石头爷就迅速喊人叫来了三个儿子,把梦中所见和泰山奶奶的话详细述说了一遍。三个儿子听后也是异常感动,当即决定由三儿子陪着石头爷,再叫上在村里当支书的孙子玉强。三个人立马动身去泰安,再转车到济南。

在济南长途车站下了车,时光已是中午。出来车站,路边正好有一辆候客的出租车,司机十分热情。三个人坐進去,车便启动了。司机问:“去哪里?”坐在前边的玉强便回头问:“爷爷,咱去哪里?”

石头爷望着街上喧闹的车水马龙,自言自语的说:“这还真不好找哩。”司机见状,先减缓了车速,和气的说:“别着急,济南我熟悉的很,说吧,啥地方我都能找着。”

这时玉强笑了笑,对司机说:“我们是泰安来的,这个事情还真得麻烦你给帮帮忙哩。”接着,玉强把泰山奶奶给爷爷托梦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司机听后十分兴奋,说:“这可是大好事啊!找,找,一定得找着。”接着灵机一动问:“请问老爷子的名字?”

石头爷说:“从小家里人就喊我石头。”

“石头”司机若有所思的道“要说泉城的石头,那可就太多了,千佛山上全是石头。要说‘找自己’――好像还……?”“老爷子”司机又问“您的大名叫啥呢?”

“俺大名叫甄、善、忍――”石头爷一字一顿的说。

司机听后眼神猛然一亮,激情地说:“找着啦,找着啦!”边说边很轻捷地转了个弯,顺着一条宽阔大道飞驰而去。

原来,这司机恰巧是一个法轮功学员,法轮大法的核心便是“真、善、忍”三个字。当石头爷一字一顿的说出大名时,司机一下子悟到了这三个人分明是寻觅大法来了。自己开出租车十几年,今天这趟车跑的最有意义。

俗话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眼下法轮功创始人李洪志大师正莅临济南亲自讲法,今天是开坛第一天授讲。司机本来上有老下有小,每天紧着开车日子也是紧巴巴的。但大师的讲法千载难遇,必须听的。他上午一早去听讲。中午吃饭休息两个小时,他简单买个盒饭就上了车,想着利用中午这空挡时间再紧着拉一两个客人。没料想一到车站正好就遇上了石头爷三个人,他心里明白,法缘处处,师恩浩浩,这样的年月,每分每秒都让人珍惜难忘啊!

长话短说,石头爷和他的儿子、孙子一同在济南直接聆听了李洪志大师的讲法。八天以后回到了泰山怀抱之中的甄家园。石头爷说:“这八天,比他以前活过的八十多年,都重要的多哩!”

(二)

石头爷在甄家园一带原本就有点名气,受人钦敬。自从他经泰山奶奶托梦指点,去济南学得了一部真善忍大法回来,甄家园就开始热闹了。

石头爷家的庭院里,前来问询的,要求学炼的,络绎不绝。有本村的,也有听到传说后从外村赶来的。

山里人厚道好客,石头爷见屋内客厅小,索性让家人把大桌子和长板凳摆到院子里,每天烧几大锅开水,在大桌上沏壶热茶,放一摞瓷碗;让来客们随意饮用。路远中午回不去的,家常便饭招待。

石头爷忙而不乱,安排的井井有条。来者年龄大些的,由儿子们轮流招呼;中、青年客人,由孙子们接待;若逢女客,自有儿媳、孙媳孙女们热情陪话。

当然,前来问询的人中有很多都是想亲眼见到石头爷,并能听到石头爷亲自说什么。这一点石头爷心里也很明白,于是就根据来客的情况,不时的笑眯眯的走出来,在院子当中站定了,对着满院子人热切的目光,很慈祥而又爽朗的说:“学吧,这功法是泰山奶奶叫咱学的,对大人孩子都有好处,回去转告你们家里老人,就说是我说的,叫他们都跟着炼吧。”

那些已经询问过了法轮功情况的外村人,又亲耳听到了石头爷的这番话,心里热乎乎的,于是当即约定,下次带着全家人和邻居们都来,然后高高兴兴的往回返。

在甄家峪园,石头爷的家族人口占了全村人数的三分之一。石头爷的三个儿子都是学炼法轮功的热心人,其中三儿子曾经陪着石头爷去济南聆听过李洪志大师的亲自讲法,令人们倾慕不已。那三儿子每每提起这件事,看着周围人们羡慕的目光,也觉得十分荣幸和自豪。尤其是那段寻法过程中关于石头爷大名的神奇经历,更是被周围几十里的山民们传说得神乎其神。

甄家园北边九里之遥有个山村叫许庙,村民许贵山从小体弱多病,三十多岁患肝炎,久治不愈,渐渐地发展为肝硬化,四十三岁这一年被济南大医院确诊为肝癌后期,医生说:“回家尽量多吃点好的,也就是三五个月吧。”

这一年是一九九五年的阳春三月,此时的许贵山,连年治病早穷得家徒四壁,负债累累。年逾七旬的父母多少年来愁肠百结,累弯了腰、瘦驼了背,眼下还要每天蹒跚着早出晚归,侍弄几亩山田。妻子思老挂小,熬药做饭,被拖累的面黄肌瘦,泪眼难干。许贵山骨瘦如柴,仰卧在病床上望着漏天的破屋顶,眼睁睁就等死了。

这一天,一群喜鹊落在许贵山的破屋檐上叽叽喳喳一直叫。天半晌,比贵山大两岁的姐姐贵花忽然一个人回了娘家。爹娘对闺女的到来都感到很纳闷,贵花这几年关节炎的毛病挺严重的,来一次娘家就得有人用车子拉着她,今天这是怎么啦?但见贵花面上罕有的透着喜意,对爹娘兴奋的说:“俺弟弟可有救啦!可有救啦!”话音落地,一家人都高兴的心里怦怦跳,巴不得贵花一句话就能把事情的原委说清楚。

贵花抹了一把因一路奔波汗浸浸的额头,激动的说:“甄家园的石头爷从济南学来了法轮大法,真是千年没有,万年不遇,你只要真心学、真心炼,啥样的病业都能给清理了,瞧我才学炼了一个多月,原来的关节炎一下子就没影了……我来就是为了叫俺弟弟赶紧学炼,这是救命功,咱全家都学炼吧!”一边说着泪水唰的流了下来。

说来也真灵,病卧在床上的许贵山蒙胧中听了姐姐的话,莫名的出了一身汗,头脑清醒了许多,说:“我想坐起来!”

……

一周后,许贵山能站着炼半个小时动功,饭量开始增加。

两周后,许贵山学会了单盘打坐。尽管腿翘的很高,而且疼麻的汗流浃背,可他一再顽强坚持,几秒几秒的尽力延长时间。

一个月后,许贵山面色精神了许多,走出门来笑着给乡亲们打招呼。

转眼过了半年,许贵山象是变了一个人,走山道竟然不气喘,家里田里的活都揽了过来,逢人便说:“这都是俺炼法轮功炼的!”

暮秋的一天,许贵山一大早带了一口袋山里采的蘑菇、木耳之类的小山货,到三十里铺镇上去赶集,想着卖了山货换点钱贴补家用。

天半晌,集市上的人便稠密了,许贵山卖的山货同样价格质量好,上称时称杆总是翘的很高,多一点零头他就不算钱了。他笑眯眯的对人说:“自家采的山货,没花钱,俺是炼法轮功的,保证只能多给不会少给您。”赶集的人见这个卖山货的十分诚实厚道,有些了解法轮功的人更知道凡是修炼法轮功的人都是这样诚实善良,于是都争相来买他的山货,一口袋山货很快就脱手卖光了。

许贵山抬头见太阳还早,忽然想起镇上的一个人来。有一个年约五十的中医姓陈名香,为人十分善良,从前找他看病时,经常免费给药。现在该去看望一下。

(三)

说起中医陈香,还真有一段让人感叹的故事。

陈香的爷爷于清朝末年从河北安国来这泰山之麓的三十里铺镇上创建陈家药铺,以济世救人为本,对前来看病的穷苦人常常施舍送药,口碑甚佳。陈香的父亲承继家风,越发乐善好施,使三十里铺陈家药铺的好名声传到了百里之外的济南府。当年驻扎济南的冯玉祥将军闻名后曾特意来这小镇上微服私访,与陈香的父亲把酒小酌,一抒胸臆。使陈家药铺名噪一时。

……

然而后来,华夏大地乱纷纷的姓了“共”,一九五零年共产党搞“土改”的时候,陈香的父亲被划定为三十里铺镇上的大地主,中药铺以及田产房屋统统被没收,陈香的父亲被绳捆索绑,在“斗地主”大会上,用十几米高装有滑轮的木支架把陈香父亲头朝下吊上去,再猛然放松摔下来,俗称“拉滑子”,拉了放,放了拉,也不知摔了多少次,一直到把头给摔的稀烂……陈香的娘当时也被绑在现场,眼睁睁看着生性善良、一生济世救人的丈夫惨遭如此酷刑,欲哭无泪,欲喊无声,一口气没上来晕死过去。

那一年陈香刚五岁,一懂事就成了“地主羔子”,也不知遭了多少白眼和唾弃,跟着苦命的娘,糠菜糊口一年年长大。好不容易熬到了一九六零年寒冬,那是一个让现在老年人回想起来就不寒而栗的冬天,两年前成立的人民公社象集中营,老百姓家里的铁锅、铁铲、铁菜刀只要是含铁的东西都被统统搜缴去“大炼钢铁”了,人们被集中到人民公社的食堂排队领饭,说这样就是到了共产主义。那时候一亩田收成只有几十斤粮食,公社便向县里汇报说亩产达到了八百斤。县里批评说“太少了!”转而向地区汇报时就改说亩产实现了八千斤,还有汇报亩产一万斤两万斤的。反正谁“卫星”放的高就得红旗得表彰,说的少了就挨训斥遭冷遇。那时候的人一个个被饿的心慌、吓的腿软,谁也不敢说实话……在连年失收的灾荒面前,共产党一级又一级干部们人祸更大于天灾,依然报喜不敢报忧……于是在华夏大地红旗招展,一片高呼“人民公社好!”的同时,人民公社的社员们一批又一批因饥饿而相继死亡,尤其到了一九六零年那个饥寒难熬的冬天。人民公社的食堂早就吃光了粮食散伙了,社员们四散回家自谋生路。可是,哪里还有路啊?家徒四壁,田野里只要能吃的树皮草根都被人们挖光吃净了……人们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村村炊烟断,天天埋死人。许多人挣扎着刚把亲人埋了,蹒跚着回到家自己就又饿断了气。

是在那年寒冬,陈香苦命的娘把所有能吃的都留给了陈香吃,自己悄悄吃一种只能暂时充饥的白土,直到浑身浮肿奄奄一息,临死前娘抓着陈香的手,一句一顿的说,“儿啊,娘不行了,你一定要活下去啊,天不会永远是这个样子,将来你要象你爹一样,做个善良的医生。”娘说到这儿,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干涸的眼帘猛然溢出两行清泪。陈香知道娘的灵魂肯定是又看到了爹的面影,那是她生命永系的思念和遗恨。

陈香掩埋了娘亲,就从小镇上消失了。

十五岁的陈香因多年忍饥挨饿发育不良,象个十一二岁的瘦弱孩子,但苦难中长大的他对这个世界已有了自己初步的认知,他听老人们说过“人越挪越活;树越挪越死”。也知道山东一带的贫苦百姓们生活不下去的时候就往往“闯关东”,到东北去寻一条活路。于是他在爹娘的坟上流了半天泪,最后跪下来一边在心里默默的向爹娘告别,一边深深的叩了三个头,起来后就毅然向北方走去。

陈香一路讨饭到了东北黑龙江小兴安岭人烟稀少的深山里,遇到了一户先期遭难来这里安家的好心人,见讨饭的陈香虽然饥寒落难,瘦弱不堪,但长的眉清目秀,恻隐之下就收留了他。说来也是缘分巧合,这个好心人姓卢名扬方,原本是哈尔滨省医院一个很有名望的中医,只因一九五六年在一次共产党召开的民主人士座谈会上讲了几句爱国忧民的真心话。便被打成“右派”分子,随后又被开除公职,发配遣送到偏远的深山里。卢医生得知陈香的身世以后,联想到自己,“同是天涯沦落人”,对陈香更是眷顾有加,如儿子一般看待,从识文断字开始,倾自己一身文化和医术,都传授给了陈香。陈香的刻苦自不待说,手不离卷,昼夜琢磨,恨不得把书籍吞到肚里去。卢扬方十分满意。

转眼到了一九六八年,陈香二十三岁了,这一年,中共的文革浩劫正如火如荼,那时代,凡是戴了红袖章的人,都被骗的变态似的疯狂。躲在深山僻壤的卢医生被 “红卫兵”抓走,斗了几回,半死,回家后便忧心忡忡,更加落魄哀叹。在苦难和压抑中长大的陈香,除了一身医术外,显得异常沉静坚韧。这年秋天,陈香与卢扬方的独生女儿成了亲,真正成了患难与共的一家人。

时光荏苒,一九八零年,中共走马灯一般的政策山环水转,忽然间给地主、资本家、右派们摘了帽子,这些被摘了帽子的人(只要幸存活下来)以及他们的子子孙孙象从地狱里爬出来又重见了天日,一夜间从“阶级敌人”提升为正常公民,无不喜出望外,百感涕零……中国大陆被精神奴役了多年的人们这时朦胧意识到,这几十年被一次又一次“政治运动”斗死的人原来都是蒙冤屈死的呀!……可惜的是,这时侯,卢老医生夫妇因年迈体弱,多年积怨成疾,已相继辞世,埋在了大山里。当卢老医生被平反“摘帽”的通知下来后,陈香的妻子和陈香抱头痛哭了一场,又到山里卢医生夫妇的坟上祭奠了一番。之后,陈香和妻子以及膝下的一儿一女,生活上渐渐好转起来。然而陈香的心经常于梦中飞回到泰山东麓的三十里铺小镇上,那里有他爹娘的坟茔和自己少年时凄惨的爱恨。尤其是娘临终时的面影和瞩望,经常在他脑中萦绕不去。妻子十分了解陈香的心思,多次在陈香沉思默想时,泪盈盈的说:“现在形势变了,咱们就带着孩子回老家吧!”

一九八零年秋,陈香携带妻子和孩子回到了阔别二十年的泰山之麓的三十里铺镇。陈家药铺又重新开张了。这镇上年长的人都依然记得当年陈家药铺的善名,提起来仍是赞不绝口,尤其十里八乡曾经受过陈香父亲施舍的老人们更是对陈家的过去念念不忘。于是陈香的中医诊所一开业就名声鹊起,前来看望叙旧和瞧病的人天天熙攘盈门。

陈香的医术医德比祖上毫不逊色,娘的嘱咐更是念念不忘。每当周边乡村的病患百姓前来就诊之时,他脑际就会浮现出父亲和爷爷当年治病救人的情景,因之他把病者视为亲人,尤其是遇到十分贫困的患者,就联想起自己早年苦难的岁月,于是前来就诊的,有钱能看病,没有钱的他同样看病给药。许贵山得了肝病后曾多次来陈香这里诊治,几年里时轻时重,反反复复,陈香经常对他免费照顾。后期转化为癌症后,陈香也料到了回天无力,只能叹口气宽慰一番。但对于许贵山来说,陈香是他从没遇到过的好医生,大恩人。说来已有很久没见陈医生了,今天应该去看望一下。

当许贵山来到陈香诊所,笑眯眯的正要表白心意的时候。陈香医生大吃一惊,站起来拉着许贵山的手,问:“你遇到神仙了!?”

许贵山说:“真是遇到神仙了,比神仙还神仙哪!”

“坐,坐下”陈香惊异之余高兴的说,“快说说你病好的经历。”

许贵山在椅子上坐下来,把自己如何炼法轮功得救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述说了一遍。

陈香一边听一边感到了一种异样的兴奋,说:“法轮功的事我听说了,没想到有这样神奇!明天我就去甄家园!”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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