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的故事:百花深处是我家

北京城作为历史文化名城,留存了大量古代建筑,用生动具体的形象书写着这座城市的历史和变迁。无论是城垣、宫殿、民居、苑囿,还是坛庙、陵墓、寺观等等,从政治、经济、文化及社会生活等的各个方面都镶嵌着时代的印迹。在长达几千年的历史中,北京有600余年处于国家统治的中心,那个时代的理念也通过建筑,得以反映。古时的和谐理念,其标志代表着秩序,这种秩序是社会环境的稳定、人际关系的有序,进而整个社会处于有序的状态。

这种有序体现在社会各个领域的方方面面,包括从建筑的结构、色彩、高度,构件的尺度、形式、装饰,建筑物和建筑物之间的相互关系,我们都能触摸到其脉络,北京的古代建筑所创造的辉煌是值得我们骄傲的。现存的明清北京城7.8公里的中轴线以及所组成的城市对称格局,金碧辉煌的宫殿群以及围绕着它所形成的不同的建筑结构、建筑色调,构成了和谐统一的景观。“尊卑有序”,“天人合一”的理念通过这些建筑体现得淋漓尽致。在北京的古代建筑中,我们领略到了人与自然、人与人、人与社会环境的和谐相处。

一、 从城市的建筑布局和设计看和谐理念

 如今我们看到的明清时期的北京城所有留下来的宫殿建筑群、城垣遗址,基本上是在元大都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在《马可波罗游记》中描绘了东方一个无与伦比的城市——大都城,在马可波罗的笔下,大都城“其美善至极,未可宣言”。如今我们已经无法领略当年的辉煌,但是,现存的明清北京城的建筑遗存,足可以让我们为600年前的城市建筑而感到自豪。在元大都的设计过程中,主要的设计者刘秉忠秉承了儒家的思想,按照《周礼•考工记》对都城的设计理念,“匠人营国,方九里,旁三门,国中九经九纬,经涂九轨,左祖右社,面朝后市”,同时又受到道家思想的影响,“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使“天人合一”的思想与儒家思想在大都城的建设规划中得以充分体现。元大都以城市中心的什刹海这片水域为中心,城市的建筑在对称式的城池中建设,以后的明清北京城,基本上沿袭了这种建设格局。整个城市等级森严,分为内城、皇城、宫城,全城以中轴线为中心,形成北京城的脊柱,城市的中心是金碧辉煌的皇宫建筑,西侧有三海组成的宫苑,以它的特有景观和妩媚调剂了中轴线的单一,宫殿四周是井然有序的街道和胡同,胡同的布局均在大街两侧,居民在胡同居住,安宁祥和。由于城市的大街多是南北走向,大街上的店铺及酒楼、餐馆东西排列,给人以井然有序的感觉。而且这种南北向的街井适合车流、人流的分散,对交通的分流远远优于半封闭式的环路。

散置在城市四处的庙宇寺观以其独特的建筑形式点缀着城市,宫殿以外的灰色调民居衬托起宫殿的红墙金瓦,更显恢宏。绿树与流经城市的河流又带来生机和活力,我们常说树林是城市的肺,绿树和河流对环境的保护远比广场式的建设更为有效。

老北京的城市规划使人与自然、人与人之间的和谐关系得到充分的体现。作为帝王之都,城市的核心是帝王,所有的建筑形式都体现在帝王的君权神授的地位之上。城市建筑的方方面面,包括建筑形式、建筑布局、建筑色彩,都通过“天人合一”、“天人感应”得到充分体现,成为城市的主导意识。

在具体的建筑个体来看,无论是建筑结构、建筑装饰都在体现着秩序和和谐的理念,皇帝、王公、百官、士庶的建筑大小、装饰物的选择,等级森严,皇宫的建筑结构要求是体现“九五之尊”。皇宫大门的门钉横竖是9个,成为定数,王府百官的大门则按照所处的地位依次递减,其他的规定也很明确,明洪武二十四年(1391年)定,“公侯伯前厅中堂后堂各七间,门屋三间,俱用黑板瓦盖,屋脊用瓦兽,梁栋斗拱檐桷彩色绘饰,门窗枋柱俱用黑漆油饰,门兽梁面摆锡环,家庙三间,俱用黑板瓦盖,屋脊用花样瓦兽,梁栋斗拱檐桷彩色绘饰,门桷枋柱用黑漆或黑油饰,其余廊庑库厨等房从宜盖造,梁栋斗拱檐脊,青碧绘饰。门三间,门用绿油兽面摆锡环,俱不得过厅堂正屋制度。一品二品厅堂各七间,屋脊许用瓦兽,梁栋斗拱、檐桷青碧绘饰,门屋三间,门用绿油兽面摆锡环。三品至五品与二品同,但门用黑油摆锡环。六至九品,厅堂各三间,梁栋止用粉青刷饰,正门一间,用黑油铁环……庶民房屋,不过三间五架,不许用斗拱及彩色装饰。”(《天府广记》卷之十六《礼部》下,第189页,北京出版社,1962年)。无论朝代更替,这种等级制度却一个朝代一个朝代稳定的延续下来。

另外,在建筑装饰中,形成了经久不变的题材和内容,动物中的龙、虎、凤、龟四神兽和狮子、麒麟、鹿、鹤、鸳鸯等,植物中的松、竹、梅、菊、兰、荷等花草,都在建筑装饰中占有突出的地位,用荷来反映出污泥而不染,用松、竹、梅象征人品的高洁,有形象的比拟,谐音的比拟,来展现“天人合一”,反映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和向往,崇尚和弘扬美好的道德理念。这些理念反映了当时社会稳定的基础,代表了北京古代城市特有的人与自然、人与人、人与社会的和谐关系。

 二、从民居看和谐理念

民居是北京古建筑中的重要组成部分。由房屋和墙围成正方形或长方形之院落,即由正房、东西厢房和倒座形成四合院,或无倒座形成三合院,并由多个院落前后或左右扩展,以门、回廊相连接,构成较大的建筑群体。这种布局形式,适合于中国古代的宗法礼教制度需要,同时又与阴阳五行、风水学说相结合,使家庭成员在长幼、尊卑、主仆、男女之间,在房屋的居住使用上体现出来。

北京正规四合院,大门辟于宅院东南角“巽”位。四合院中间是庭院,院落宽敞,庭院中植树栽花,有的备缸饲养金鱼,是四合院布局的中心,也是人们穿行、采光、通风、纳凉、休息、家务劳动的场所。在规整的四合院中进了大门还有垂花门、月亮门等等。垂花门是四合院内最华丽的装饰门,作用是分隔里外院,门外是客厅、门房、车房马号等“外宅”,门内是主要起居的卧室“内宅”。体现着在居住环境中的“内外有别”。四合院的雕饰图案以各种吉祥图案为主,如以蝙蝠、寿字组成的“福寿双全”,以插月季的花瓶寓意“四季平安”,还有“子孙万代”、“岁寒三友”、“玉棠富贵”、“福禄寿喜”等等,展示了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北京四合院内讲究种树种花,花有丁香、海棠、榆叶梅、山桃花等等,树多是枣树、槐树。花草除栽种外,还可盆栽、水养。盆栽花木最常见的是石榴树、夹竹桃、金桂、银桂、杜鹃、栀子等等。清末民初有句俗语形容四合院内的生活:“天棚、鱼缸、石榴树、老爷、肥狗、胖丫头”,可以说是四合院生活典型的写照。 四合院中住正房的一定是一家之主,东厢房又因为左为贵,由长子居住。而倒坐房一般是佣人来住。“尊卑有序”在四合院中得以完整的体现。平铺规整的院落组合不仅具备了较为舒适的居住环境,还创造了接近自然,利于人际交往(本家、本族)的和谐状态,在小小的自我天地中,一家人可以享受天伦之乐。院落方整的空间,也符合中国人以不变应万变的理念。

此外,北京城里的四合院基本是正方形的或呈南北长方形的,而我们所看到的爨底下的四合院其规制大体与城里的四合院相仿,而限于山地的条件则是因地制宜,甚至也有东西长方形的院落。这也可以视为人与自然的和谐关系所决定的。

我们通常看到的四合院的门开在东南方向,几乎所有的宫殿的大门是开在正南方向。宫殿向南开门,多是传统中“面南而王”作为解释,而民居朝东南,也赋予了“紫气东来”。用五行八卦来解释,东南为“巽”位,按照卦相的解释,象征风,有“顺”、“入”的意思。用五行来解释,此为“青龙”位,为吉位。建筑与自然的协调在古代就已经上升到了理论和哲学的高度。

三、老北京建筑中体现出的美感

歌德曾经说“建筑是凝固的乐章”,我国著名的建筑师梁思成先生在其作品《千篇一律与千变万化----音乐、绘画、建筑之间的通感》中也提到“古今中外的无数建筑,除去极少数例外,几乎都以重复运用各种构件或其他构成部分作为取得艺术效果的重要手段之一。”

这如同乐章的主题的不断重奏。

在这点上梁先生最为推崇的要数北京的故宫了,“历史中最杰出的一个例子是北京的明清故宫。从已被拆除了的中华门(大明门、大清门)开始就以一间接着一间,重复了又重复的千步廊一口气排列到天安门。从天安门到端门、午门又是一间间重复着的“千篇一律”的朝房。再进去,太和门和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成为一组“前三殿”与乾清门和乾清宫、交泰殿、坤宁宫成为一组的“后三殿”的大同小异的重复,就更像乐曲中的主题和“变奏”;每一座的本身也是许多构件和构成部分(乐句、乐段)的重复;而东西两侧的廊、庑、楼、门,又是比较低微的,以重复为主但亦有相当变化的“伴奏”。然而整个故宫,它的每一个组群,每一个殿、阁、廊、门却全部都是按照明清两朝工部的“工程做法”的统一规格、统一形式建造的,连彩画、雕饰也尽如此,都是无尽的重复。我们完全可以说它们“千篇一律”。

但是,谁能不感到,从天安门一步步走进去,就如同置身于一幅大“手卷”里漫步;在时间持续的同时,空间也连续着“流动”。那些殿堂、楼门、廊庑虽然制作方法千篇一律,然而每走几步,前瞻后顾、左睇右盼,那整个景色的轮廓、光影,却都在不断地改变着,一个接着一个新的画面出现在周围,千变万化。空间与时间,重复与变化的辩证统一在北京故宫中达到了最高的成就。

颐和园里的谐趣园,绕池环览整整三百六十度周圈,也可以看到这点。

至于颐和园的长廊,可谓千篇一律之尤者也。然而正是那目之所及的无尽的重复,才给游人以那种只有它才能给人的特殊感受。大胆来个荒谬绝伦的设想:那八百米长廊的几百根柱子,几百根梁枋,一根方,一根圆,一根八角,一根六角……;一根肥,一根瘦,一根曲,一根直……;一根木,一根石,一根铜,一根钢筋混凝土……;一根红,一根绿,一根黄,一根蓝……;一根素净无饰,一根高浮盘龙,一根浅雕卷草,一根彩绘团花……;这样“千变万化”地排列过去,那长廊将成何景象!

有人会问:那么走到长廊以前,乐寿堂临湖回廊墙上的花窗不是各具一格,千变万化的吗?是的。就回廊整体来说,这正是一个“大同小异”,大统一中的小变化的问题。既得花窗“小异”之谐趣,又无伤回廊“大同”之统一。且先以这些花窗的小小变化,作为廊柱无尽重复的“前奏”,也是一种“欲扬先抑”的手法。

翻开一部世界建筑史,凡是较优秀的个体建筑或者组群,一条街道或者一个广场,往往都以建筑物形象重复与变化的统一而取胜。说是千篇一律,却又千变万化。每一条街都是一轴“手卷”、一首“乐曲”。千篇一律和千变万化的统一在城市面貌上起着重要作用。”

一个好的城市是有生命的,有过去,有现在,有未来;有血,有肉,有灵魂,其中信仰是一个的城市灵魂。无论是古希腊的雅典娜神庙,还是古老北京的天坛、地坛,都能看到城邦或国家的信仰元素。在人类社会,社会的伦理价值观常常是通过文化具体反映出来的,而文化又体现在建筑、音乐、舞蹈等具体形式,好的文化和道德体系是社会赖以存在、安定和和谐的基础,也是人类共有的物质和精神财富,对其的破坏是对全人类的犯罪。

但是1949年的到来,也拉开了对这座美丽古城的屠戮的序幕。二战后期,日美开战,美国对日本境内发动了全面空袭,身在美国的梁思成先生以一介书生对人类共有的物质和精神财富—古建的深厚热爱和责任劝阻了美国对日本的京都和奈良的轰炸,因为那里是日本的古城,有着日本最完整和古老的寺庙建筑和宫殿…….但是在自己的祖国,面对着更加美轮美奂的寺庙、宫殿和民居,建筑师拯救不了那巍峨的城门、凹凸的雉堞以及千年的灰、万年的尘。于是:

 1966年 崇文门被拆
 1965年 宣武门被拆
 1958年 朝阳门被拆
 1965年 东直门被拆
 1969年 安定门被拆
 1969年 西直门被拆
 1965年 阜成门被拆
 1969年 西南角箭楼被拆
 1951年 永定门被拆
 1953年 左安门被拆
 1953年 右安门被拆
 1955年 广渠门被拆
 ……
现如今,北京城内外加上皇城,只剩下天安门还是完整的……
 1954年1月 拆卸历代帝王庙景德坊
 同年3月 拆除东交民巷牌楼
 同年8月 拆卸长安街牌坊
 同年11月 拆除大井砖牌楼
 同年12月 拆除大高玄殿牌楼及东四牌楼、西四牌楼。

60多年过去了,江时代下的北京城沦落成了中共用来宣传自己经济实力的工具。鸽哨没有响了,鸽群也就不见了;梧桐被砍了,梧桐树下纳凉喝茶讲故事的老人也就消失了;百花深处没有了两进四敞的大院,胡同文化也就随之遗失了,毁掉的是沧桑的文明,是神传文化的根,取而代之的是座座天价般的高楼。于是人们无暇想起“民为先,君为后,社稷次之”的历史和过去、无暇想起“舍生取义、杀身成仁”、“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的文化和信仰……失去了记忆与情感归宿和家的人们终日为安居而奔波,西来幽灵的一把火烧遍北京城,它们自诩代表着先进生产力,党领导要看到的是发展,是GDP的攀升,老百姓的活法他们并不在乎,于是北京城被扒的只剩胴体,然后留下一身脓疮。有一天我们也许会指着某一条大马路说,原来我的家,曾经就在这里。千年的文明,或许毁于一夜之间。这里不是荒野,却早已经干裂。可悲的是我们被一块红布蒙上了眼睛,忘记了胡同,忘记了百花深处,新一代的居民没有见过胡同,没有去过百花深处……

六十多年过去了,北京市被改造成了混凝土的丛林,间或投资上亿的豪华建筑物矗立其中,每一个在技术的复杂上都能够超英赶美,但是堆砌在一起却“损人”不“利己”,且风格迥异,互不协调。北京市的交通拥堵也成为了众矢之的,为了解决交通拥堵,只能“二环”、“三环”、“四环”不断的摊大饼,首都沦落成了“首堵”,北京市的整个城市规划就象一个暴富的小商人,满嘴的金牙却没有文化。

可惜历史不可回转、无法倒退。“旧城改造”、"文革"、"破四旧" 这样对文化的摧残,给我们民族造成的心灵巨创就这样直白的刻在这个城市的脸上。

如今,北京城的那些象征性的地标,超大尺度、超级豪华的国家大剧院(大妓院)、曾经的中央高层后宫的央视大楼—大裤衩和奥运主场馆所影射出的江系时代的狂妄自大、无上的权力、官僚的腐败、谎言的迂回和这个国家的统治阶层—党阶层互相作用,使这个阶层在统治过程中暴露出虚伪、无知、愚昧、狂妄的里子,也彻底毁去了北京城的表面。这座城市面临着死亡,不单指它表面的浮华,也包括其所代表的价值观,都在走向毁灭。

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北京,与中共对古城的屠戮不同的是,在许多西方国家的城市建设上,例如京都、奈良、例如巴黎,古城与新城都可以很好的并存,如同孩子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一样,互敬互爱,充满温馨、和谐,而不是你死我活、水火不容。多么希望北京城在未来,能够寻得一法,兼顾古今,长久发展,但是那不仅仅需要权利阶层以百姓的未来和福祉为重,尽快法办江泽民、摈弃恶党,也需要北京的百姓和中国的百姓能够扯掉蒙在眼前的红布,直面这个党独裁的罪恶,退出恶党、团、队,回归心灵深处的家园,到那时,蓝天、白、,青山、绿水自然会返我神州和古都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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